• 在原本计划的短篇三部曲新春福利第二弹被我不小心构思成了长篇之后,就一直拖着(←喂,秋天要过完了的说)。直到前几日一个心血来潮,去给人家的图配文,才又再次动笔,还是短篇。一口气完稿,结果修改花了我N个星期(最恨写完回头看的某人)。于是我大概这辈子只有短篇的命。
    NND,俺就不信俺这辈子磨不出一篇长篇来,写完这系列俺去写狗血小白H文,不信写不长!!
    于是,以下是伪日系翻译腔(←失败了Orz)的第一弹:百鬼夜行之雨女。
    配图请见绝望校舍涂鸦室:http://juewangshe.blogbus.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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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岁生日的那天,我遇见了安藤。

    我一个人从家里跑了出来,原因是父母的争吵。争吵的理由我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整个夏天,他们一直在吵,就和那个夏天的雨一样,从来没有停过。

    那个时候外婆还和我们住在一起,她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太好。老人家上了年纪,总是避免不了各式各样的问题。大概为她看病花了不少钱吧,但父母争吵的原因似乎又不止是这个。
    从以前开始,我就一直很讨厌自己的生日。总是在暑假结束的最后几天。每年的这个时候,所有的祭典和节日都已经过去,大家都已经从夏天的热情气息中安定下来,连寒蝉都已经不再鸣叫。学校的那些家伙不是在忙着补暑假作业,就是在准备最后的狂欢,根本没人来为我庆祝生日。
    事实上就算不在那样的日子,大概也不会有人来给我过生日吧。我只是一直不愿承认自己的不合群,于是找了一个蹩脚的借口,自我安慰似的解释着。
    父亲本来说,十六岁是个重要的日子,要好好为我庆祝一下。母亲也答应会为我做喜寿烧。我家里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吃过那个了。可结果他们从中午不到就开始争吵,连午饭都没有做。外婆在一旁想要劝架,可他们实在吵得太凶,旁人根本无法插话。
    我本来对生日也没有多少期待。又不是女孩子,生日什么的,根本无所谓。但总还是觉得,无法遵守约定的父母,非常的过分。

    那段时间一直在下雨。外婆说,一定是有人动了神社的降雨石,那样的话要连续下六十天雨才会停。外婆当年曾经是神社的女儿。
    临近期末的时候,我一个人去了神社。那天的雨下得特别大,一向熟悉的地方,突然觉得变得特别的远,怎样都走不到。
    神社前的石阶边上有些青苔,并不茂盛,像是被雨水打恹了似的铺在楼梯侧面。那石阶大概也有些年代了,坑坑洼洼的并不平整。凹下去的地方积了些雨水,让石阶变得非常难走。我小心翼翼踮着脚走,怕弄湿裤脚回去免不了又被母亲念。走了几步,突然又觉得那样子很像女生,于是把裤子提上来了一点,拉着裤脚往上走去。
    石阶前的鸟居颜色已经斑驳。红色的漆被长年的雨水冲成了有些淡粉的颜色。小的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能爬到鸟居上去,一定有全镇最美的视野。随着年纪渐渐长大,神社也好,风景也好,鸟居的顶也好,对我来说都早已失去了吸引力。
    从鸟居绕过去,在神社的侧面,有一块一坪大小的石头。看上去像是一块庭石,石头略微有些暗红的颜色,十分罕见。不过今天似乎有什么别的原因,总觉的有点不一样。我走上前去查看,附近的泥都被雨水浸得软了,石头上也没有任何痕迹。想着大概是我多心了,便离开了神社。
    那之后雨还是一直下个不停。外婆的关节炎犯得厉害,却一直忍着不说出来,直到有一天我放学早了,回来的时候才不小心发现,她却让我一定要替她隐瞒。我想她大概是担心会再影响父母的情绪。

    从家里跑出来的时候,外面的雨下得很大。明明才是中午的时间,天色却显得非常暗,好像已经快傍晚了一样。我离开的太急,没有带雨具。没过多久,我身上的衣服就已经被完全淋湿。
    沿着村边的小河往上游走,那是出村的方向。其实那条河本来只是一条小溪,但最近水位升高了许多。我没有见过河,但觉得这样应该就算得上是条河了吧。连番的大雨让以前清澈的小溪现在变得十分浑浊,水流很急,夹带着断枝和碎石往下游冲去。
    我突然想起上午母亲和邻居家的欧巴桑说起的事,说隔壁村开酒庄那家的丈夫前天去镇上办事,本该昨天中午就回来的,结果一直没回来。附近也都没有人见过他。大家都在说是不是掉进河水里被冲走了。不过父亲却说,他肯定是和之前的浅野一样被镇上的漂亮女人勾去了魂,忘记回来了。
    浅野是几个月前到我们村的大学生,说是做什么社会课的研究,跑到了这个穷山沟里,结果还不到一个星期他就消失了。村里的驻警还为这个调查过,有人看见他在镇上跟一个漂亮女人一起离开了。

    无论怎样这条河终究是不太安全。我离开河边,朝着大路走过去。村口本来有好几株开得不错的樱花,也都被雨打落了。粉红色的花瓣揉在泥里,总觉的非常的可惜。
    突然响起了一阵雷声,轰隆隆的十分吓人。我沿着路往前跑去,却没能注意到脚下,一不小心踩进了泥里,鞋里都是软软的烂泥,感觉十分恶心。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见了安藤。她穿着往常的那身茜色的套装,身上湿漉漉的,头发上还滴着水,独自站在村口的车站里避雨。
    这是我第一次在学校以外的地方见到她,总觉的有些不自然。

    安藤是我的班导师,是上学期中的时候来到我们学校的。之前的班导突然请了产假,她成了我们的临时班导。她年纪非常轻,看上去更像个实习生。她平日总是穿着一身茜色的套装,留着非常漂亮的长发,皮肤有些苍白,带着一种和村里人截然不同的气息。加上娇小的身材,总是觉得透着一股忧郁和柔弱。
    她是个非常尽职的老师。放学的时候,她总是最晚走的。我曾经试着想等她,但天都已经快黑了,她办公室的灯都还是亮着。
    我从来没有等到过她,甚至从来跟她单独说过话,但我总觉的,她对我是不同的。
    班里的人都说安藤的有点可怕,从来不笑。只有我能感觉到,她一直都在对我笑。尽管她的嘴角没有上扬,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但我就是知道,她在对我笑。

    又响了一阵雷声,近得好像就在耳边一样。我看出她有些不安,正要走过去,没想到她已经发现了我。像往常一样,她还是面无表情的冲我笑了。我试着要对她笑,但我知道,我笑得一定很难看。
    她招手让我过去,一起躲雨。
    这是我第一次在学校以外见到她,第一次单独跟她在一起,我紧张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为什么?」她突然开口问道。
    我愣了一下,她又问:「为什么在这里?」
    我告诉她了生日的事,还有父母吵架的事。她一直笑着听着。
    我开始把家里别的事也说给她听,却越说越感到伤心,不知不觉的落下泪来。她温柔的拍着我的背,却让我越发难过起来。

    她突然往前迈了一步,说道「我们去你家。」然后拉起我的手就往车站外走。
    那时雨已经小了很多,虽然还没有停,但和刚刚相比已经改变不算什么了。

    走到家附近的时候,还能隐约听见父母吵架的声音。我高声叫了一声「有客人来了!」,争吵声才停了下来。是母亲出来迎接的。看到是班导师,她慌忙道歉,以为我惹上了什么麻烦。安藤向她说明了我们只是在躲雨时偶遇,她才放松下来,去为我们准备洗澡水和换洗的衣服。

    我洗完澡的时候父亲已经不在屋里,安藤在帮母亲一起准备喜寿烧。的母亲的衣服穿在安藤身上大了许多,显得十分滑稽。
    晚饭准备好的时候,父亲也从外面回来,带回了订做好的生日蛋糕,这让我有些开心。
    我从房间里把外婆扶了下来。外婆看见安藤的时候盯着看了很久,安藤向她问好她也没有听见。我叫了她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虽然我一直很喜欢外婆,但她对安藤的态度还是让我有些不快。

    大概是因为安藤在的缘故,父母亲都在极力表现对我的疼爱和对外婆的照顾。母亲也用平时从来没听过的语调向父亲撒着娇。许愿吹蜡烛的时候,安藤对我温柔的笑着,她和我一起切了蛋糕。蛋糕是水果的,奶油里有一股淡淡的樱花香味。连成天嚷着要减肥所以全家都不准吃甜食的母亲,也吃掉了一块。
    那个生日是我记忆中最快乐的生日。不管有多少分是真实,多少分是虚假,在那之前,我也从不曾有过那么快乐的生日,那之后,也不能有了。

    差不多快九点的时候,安藤起身来告别告别。这时外面的雨又大了起来。
    她开口向母亲借雨具,母亲说,「天也那么晚了,让我家的先生送老师吧。」
    父亲也连忙站起来道「是啊,雨那么大,还是让我送老师吧。」
    说着他就接过母亲递过来的伞,送安藤出去了。

    开学的时候,之前的班导生完孩子回来了,安藤也随着时间的飘逝从大家的记忆中渐渐淡去,就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只有我一直深深的记着,安藤从我家离开时候回头看我的最后一眼。
    她像往常一样对我笑着。不,比往常笑得更加灿烂。
    她明明没有开口,我却知道,她在对我说「你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那一天之后,我再也没见过安藤。
    那一天之后,父亲也再没有回来。

    十六岁的生日,我许下一愿望,希望父母永远不再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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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雨女:雨天,雨中女子会永远跟着向自己微笑示意共用雨伞的男子。他会因一直生活在潮湿环境中难以抵挡湿气死去。不过听说用盐能把她制服。传说是古代 伊豆半岛最先出现。飓风晚上久等出海打鱼丈夫未果的美丽少妇冒着风雨到礁石上眺望被浪卷入水中,之后有传言说看到她忧郁痛苦,所过之处充满潮湿积水,与美 男子交合后发现不是丈夫杀死对方又开始漫无目的的寻找。

  • 回想起来,那几年如同被神遗弃一般悲惨的命运,或许就是为了指引我到那里去吧。于是所有的开始和结束,一切,都是归于那个神秘的夜晚,神秘出现的人,和一个神秘的故事。

     

    从北方点燃的战火为本来平静的生活带来了不安的因素。陆陆续续传来的自由平等的呼声让庄园的奴隶们开始蠢蠢欲动。

    还没等战火南下,一场严重的瘟疫就让家族世代引以为豪的农场陷入困境,为了挽回颓势我开始尝试经商,却因为保守谨慎的个性和庄园主的出身而被受北方开放思想影响商人们屡屡排挤陷害。接连的失败让我背上了高昂的债务,最终不得不开始变卖家产。

    妻 子带着两岁的儿子回娘家请求他们的援助,我一人留在镇上破落的旅店中等候她的好消息。她本来只是个小杂货店主的女儿,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美人, 却是讨人喜欢的开朗伶俐,是个像黄鹂鸟一样的女孩儿。我们当年一见钟情,不顾两边家人的反对毅然成婚,一直夫妻恩爱,这些年的辛苦也幸亏有了她的陪伴才能 支撑着走过来。还有我们可爱的儿子……

    我试图用往日美好的回忆抵抗心中的不安,一直焦躁而又耐心的等待着。直到消息传来,她在离开我之后就立即改嫁给了镇上的鞋匠。

    命运在拿走我家族世世代代努力经营的成果之后,也最终毁掉了我最为珍视的家。

    我开始自怨自艾,每日与酒精为伴,开始疯狂的诅咒上天。我发誓,如果法律允许,我会亲手杀了那个夺走我妻子的混蛋,可惜我不敢。其实我更害怕面对妻子,我不能想象从那玫瑰般美好总是吐露爱语的红唇中说出绝情背叛的话语。

     

    我想,如果再不做点什么,我一定会疯掉。

     

    我用父亲留下的怀表和结婚戒指换了一匹马和一把火枪,在狩猎的季节结束之后进入了森林。

    我开始在森林中流浪,开始的时候身上还有些干粮,到后来只能靠树根也野菜为生。偶尔也捕些鱼,运气好的话还能用火枪打到野味。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数日,直到我来到了米瑟里镇。

     

    那是藏在森林深处的小镇,就如她的名字一般让人不能不浮想联翩。说是小镇,一点也不夸张,她比森林外那些村庄都要小许多,喝下半品脱拿鲁酒的时间就够从小镇一头走到另一头。就是这样玩笑一般的小,却有着小镇该有的一切:酒吧、赌场、剧院…… 虽然都挤在同一个店里。

     

    最 初我是被一阵歌声吸引。傍晚的森林,除了风声树影子,和倦鸟回巢的声音之外,总是和当年瘟疫后的农场一样,静谧得让人总怀疑会有些不干净的东西在空气中弥 漫。然后我就听见了那阵歌声。那不是什么教堂唱诗班唱出的带着神的祝愿的圣歌,也不是都会剧院中花朵般娇弱的歌女总是哀怨或悲愤的表演,那是夹着欢笑的爽 朗歌声,用一种分辨不出的奇特乐器伴奏着,像是笛子,却是从来没有听过的音色。

    我顺着歌声前行,接着就看见了远处隐约的亮光。

    到达镇上的时候,已经将近深夜。镇上依旧热闹非常。胖得让人不得不担心她行动的歌女用嘹亮的嗓音唱着粗俗的歌词,人们随着歌声起舞,不住的欢笑,还有酒杯的碰撞声。

    大家都沉浸在自己的欢乐中,似乎没有人注意到我的出现。

    突然有一个人拍了我的肩膀:“先生,您是从外面来的吧。”

    我回过头,那人蓄着漂亮的络腮胡子,却因为没有打理而有些脏乱,胡须纠缠在了一起。露出来小半张的脸上被岁月刻下了深深的痕迹。他戴着一只用金链子挂着的眼镜,和那粗犷的胡子在一起显得极不协调。他身上的西装剪裁得体,看得出来是高档货,但早已被风尘沾污得不成样子。

    “您要是第一次来,一定要尝一尝这里诺瓦里酒。”

    他没等我回答,就对吧台喊道,“喂,老伙计,给我们来两杯诺瓦里。”

    他引着我来到店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了下来。

    “这是哪儿?”我问道。

    “这里叫米瑟里镇。我和你一样,也不是本地人。”

    我注意到他放在桌脚的一支从未见过的乐器,问道:“刚才是您在吹奏伴奏么?”

    “啊,是啊。这件乐器您在外面没有见过吧。这就叫做米瑟里笛。”他说着把笛子递给我。

    我从未见过这样奇怪的东西。那笛子上镶嵌着星星和月亮的图案的铜片,月下雕刻着一只像是狐狸或是狼的生物。音口处是一个像是海獭的塑像,最奇特的是笛子尾部做成了大雁嘴的样子。

    他指着笛子说道“这里的人相信自然的力量。水、天、陆上的动物会给他们祥和的生活。”

    正说着,酒保端了满手的盘子,从吧台越过层层障碍飘了过来。“嘿,先生,您的诺瓦里,两杯。”

    盛酒杯子是六角形,他那只稍微有点歪,酒满的时候要轻轻扶着才不会倒。

    “为了这个美丽的夜晚,为美好的未来干杯!”他大声说道。

    “尝尝,这就是诺瓦里。尝过这个米瑟里镇你才算没白来。”

    那是一种香醇的大麦酒,带着些许薄荷的清香,又有大麦的醇厚,果然是不能不尝试的好酒。

    几口酒下肚,他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润。

    “其实,每个人都以为自己在追寻自己的梦想,但常常有人搞不清自己在找的是什么。”

    他的话好像一道光在我脑中一闪,可惜又瞬间熄灭了。

    “您看上去并不像个流浪的人。”我说。

    “啊,我在找一片永远有鲜花盛开着的地方呢。”

    他的语调平稳而坚定,不过我想,他大概有些醉了。

     

    在酒精的作用下我开始向他倾吐我不幸的遭遇,曾经在阳光下总闪烁着灿烂的金色的富饶农场农场、美丽的家园,豪华的庭院、还有我的妻子。

    “您知道么,她曾经就像是野地中最鲜艳的花朵一样的纯洁美丽。我不敢相信,她竟然会做出背叛丈夫这样不可饶恕的事。”

    他沉默了一会儿,取下眼镜在杯子边上轻轻的敲着,说“这样说或许有些失礼,我本来不该评论您的家事。不过,您是否有想过,或许正是把她带入了这罪恶的尘嚣之中。”

    “可是,可是…… ”他的话使我震惊非常。我试着搜索脑中所有学过的知识,却找不出反驳的语句。

    “这样吧,”他出声打断我的尴尬。“我来给您讲个故事吧。”

     

    那 是一个真实的故事,发生在离这里不远的国度。那个美丽得如同梦幻的国家,有着世上最耀眼的阳光,最皎洁的明月和最蔚蓝的海洋,那里的人们在日光里欢歌,在 月光下起舞,在海浪前倾诉爱和关怀的语句。鸟儿永远在清晨鸣出婉转的主旋,风儿吹过山川树林弹出欢乐的伴奏。那里有世上最英明的国王,和他最高贵的王后。

    那是一个被精灵们守护着的完美国度,完美得让世上所有妖魔和恶灵都嫉妒不已,纷纷要求神要降下一点点不完美的因素。神逼不得已,接受了恶魔的要求。

    而被选中接受这残酷的命运,就是那个美丽的小公主。

    这 世上,有人会厌恶绚烂的阳光,有人会厌恶纯洁的月光,却没有一个人能否认公主的美丽。她就好像一切最美好的事物的集合一样。她有着一头闪烁着蜂蜜颜色的漂 亮金发,茶色的瞳孔在阳光下会如同霓虹一般透出蔚蓝或是浅紫色的奇妙光彩,嘴角的笑容可以让所有对生命绝望的人重见希望,无论是用缎带装饰的礼服还 是普通的麻布衣裙,只穿在她身上就会闪出耀眼的光芒。

    就是这个美好得让所有人心折的公主,却在16 岁这样最美好的年龄上患上了一场病。可怜的美人儿在床上躺了三个月。精灵们治好了她的病痛,却取不回她的美貌。病魔让公主的容貌变得比臭水沟旁最恶毒的乞丐还要肮脏可怕。

    为了保护公主,国王叹息着命令侍从藏起了王宫里所有的镜子,抽干了所有池塘的池水。王后因为爱女的不幸每日以泪洗面,举国上下都陷入了无可抑制的悲痛之中。

    不过那样的美好,又有谁忍心破坏。神虽然答应了恶魔们的要求,却为公主留下了一个变回完美的机会。

    国王和王后在神的指示下让公主离开皇宫,住到郊外一座偏僻的城堡中,等待她命中之人前来。只要她和那人结成夫妇,她的美貌就会恢复。

    日复一日,公主按照国王和王后的嘱咐在城堡中等待她未来的夫婿。期间有不少人走错路的人经过城堡,带着货物的商人、行脚的僧人、过路的旅人、逃难的贫民…… 好心的仆人们都会让他们暂住休息,整理了行装再上路。

    那一天,下了整整一夜的暴雨。大雨让一个年轻人在树林中迷失了方向。因为不满父母安排的婚事,他从家里跑了出来。母亲为他挑选的新娘是远近闻名的美人,可是他就是不满意。

    “我会自己找到世上最美丽的女子,然后娶她为妻。”他对自己说。

    大雨洗刷了整片森林,让空气带上了清新的泥土的气息,也带来了清晨晴朗的阳光。公主在城堡前的花坛边修剪玫瑰的花枝,选出开得最美的插在卧室的窗前。

      “对不起,请问可以借用您的地方烘干衣服么?”

    公主回过头,看见一个牵着马的旅人。他的衣服都湿透了黏在身上,许久未曾修剪的胡子滴滴答答的淌着水。他的马也差不多,马鬃纠缠在一起,马尾都凝着泥块。

    公主同意了。

    他脸上马上露出掩不住的欣喜,眼睛笑得像月牙一样。“昨夜的雨太大,在林子里走失了方向,错过了去镇上的路。幸好到了您住在这儿,我还真是幸运呢。”

    他把马拴到马厩,努力抖了抖身上的水珠,跟着公主从侧门到了厨房。热心的仆人们马上为他准备了洗澡水,见他的干粮都已被打湿,还送他了可以在在路上吃的食物。

    走之前,他向大家道了谢。“请替我转达我的谢意给那位修剪玫瑰的小姐。”他说。

     

    我没能听完故事的全部,疲劳和酒精的作用催促我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歌舞还在继续,只是唱歌的已不是那个胖歌女,而是一个有着鹰钩鼻镶着金牙的老头,人们还在跳舞。

    我叫了声酒保,“和您一起的那位先生已经走了,您的酒钱他付了!”他喊道。

    我又在米瑟里镇呆了三天,每天听着歌喝诺瓦里酒。这里的歌舞从来不曾停过,他也再没有出现过。

    第三天的时候,我去问了酒保,“你知道请我喝酒那位先生什么时候会再来么?”

    “不清楚呢,先生。”他回答。“有人来的时候那位先生就会来。”

     

    笔者注:文中所写的笛子是真实存在的,是笔者在一个神秘的时刻在一个神秘的浪人手中所见。只是其真实的名字已经被遗忘。

  • 他骄傲着,扬着翅膀,拂过树梢枝头,掠过河畔桥头,看罗幕遮香,感云重烟轻。
    天生的游者,他的从不停留。
    有那么一双眼睛,始终随着他的身影,唱世情物理,咏物是人非,且歌且行。
    他问过,歌者,你为何而随?
    他只答,游者,我随心而为。
    他不再问,他也不再言。

    楼台听雨,他唱『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溪畔看花,他咏『一样飘零,宁为尘土,勿随流水』
    游者且游,歌者尽歌。只是,他的叹息,他听不到。

    『故国远,何日去。家住吴门,久作长安旅。五月渔郎相忆否。小楫轻舟,魂入芙蓉浦。』

    他不见了,他知道,那双总是追随的眼睛消失了,在那最后一歌之后。
    他才知,对于他,除了那首首歌谣,他一无所知。
    依歌中唱的,他该是想念家乡了吧,他终究不是游者。
    只是有些,有些怀念,怀念那从未稍离的目光,带着无法忽略的炽热,在千百次的回首之时,悄悄的灼烧着心内那最柔软的部分。
    那一刻,才猛然发现,有些什么,已经不同了。

    于是,游者的步伐随着那个人的踪迹前行,他见人便问,你可见过那个歌者,你可见过我的歌者。

    他没有听见,歌者最后一句,无声叹息『别了,我的风』。

    风,不再扬风。

  • 划开一朵云彩,落了满地花香。
    纽约公寓前几树梨花,闲闲的绽着。是嗅到了春天的气息,就开始梳妆打扮,挽起漂亮的髻子,缀满发莹白。
    你对她说Hi,她就迎着风轻微的笑着,单薄的嘴唇轻轻的抿着,但颤动的双肩还是透露了她的情绪。她在笑,很开心。
    你一日又一日看着她,温雅秀丽,却又带着些许孩子气。
    你一日又一日看着她,直到寒食东风。
    --春来了。

    你看着她,看着他们。些许这就是所谓的缘。佛说人有四种缘,讨债、还债、报恩、报怨。
    她说是她上辈子欠了他的。你笑,这样说,你上辈子一定欠她的,欠了很多很多。可惜你笑容中的苦涩,她从未看到,从未看到。

    春是顽劣的。你告诉她,他总会离开,总会离开。她苦笑,她又何尝不知。他眼中追索的,从来都不是她。透过那双闪亮的眸子,她清楚的看到,落在她身上的温柔,并不属于他。
    是劫吧,躲不了,逃不过。这般情障。

    那日红消香断,满地落英。你知道,春,他终究是走了。这场名为春的情,也谢了。
    你看她散了一头乌发,谢了满发莹白。随着最后一阵东风消散。
    何苦,这又是何苦。

    年复一年。春来了,在每一个梨花时节,又走了,落满地芬芳。他知道,她们都非他所求。你知道,她们,都不是她。
    年复一年,你立在梨花树下。
    这情,究竟是谁的劫。这世世情障,究竟有谁能独善其身。


    你说,或许你是爱她的。

  • 寂寞是一个佝偻的乞丐,他满身泥泞,发梢沾满苔藓,衣襟渗出肮脏的血水,掺着动物的油脂,散出沼气池般的气味。

    你想摆脱他,他却紧紧跟在你身畔。你想求助他人,但除了你,却没有人能看到他的存在。你在灯红酒绿中穿梭,想以此撇开他的纠缠,却不料他依旧如影随形。你把他拷在心房深处,他却总有办法破开阻挡,在你身边来回游荡。

    你在阳光下起舞,他却挡住你所有的温暖。你发疯一般的逃离,不管逃到哪里,他都一直尾随。 

    你转身求他,求他不要再死死纠缠你,他说,不是他纠缠你,而是你放不开他。

    如果这是一个故事,那这时候就会出现一个美丽的仙子,赐你神圣的力量,帮你驱走所有妖魔。可是,人生从来不是故事,无法找到最初的文案,删掉那个令你厌恶的角色。

    你万念俱灰,他仍在,说,你看,这种时候只有我会陪着你。

    你无奈的叹息,对他说,你去洗个澡吧。

    你把他推进浴室,给他了最便宜的香波,再找出打算扔掉的大号T-shirt准备给他。

    浴室里污水汩汩汇入下水道中,一阵阵恶臭扑鼻而来,你赶忙躲开。

    他从浴室出来,一丝不挂,你看见他的身体,肌肉匀称,头发上还留着些污渍,皮肤的纹路中还能看见些久远的肮脏。

    你红了了脸,把他推回去,说不洗够两小时不准出来。

    你听着浴室的水流,想起他的身体,想起那张洗去污渍的脸,不由得微笑,起码比前阵子追你那个满脸肥膘的家伙好看些。就敲着自己的头,哎呀呀,在想些什么啊。

    他走出来,穿着你扔给他的T-shirt。背还是佝偻着,头发有些长,发梢上还沾着水珠,幻化着绚丽的色彩。你不由得呆住,问他,你把背挺直了好不好。

    之后的日子,你带他买来合身的衣物,带他去剪了发,带他去健身。你为他装点屋子,为他烧可口的饭菜。他总是微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你伏在他怀中笑着说,那时候我竟然那样躲避你。他只是笑。你说,我从未想过寂寞也可以这样美丽。他说,那是因为你一直以为寂寞只是寂寞。

    When the time you start to enjoy loneliness, he will be your best friend.
    You'll never be alone with hi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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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开bo就是好,灵感焕发,落笔如风。你看我越来越文艺了~